《醫道霸主》[醫道霸主] - 第八章:爐火純青

共和國,北方,泰安省,東坡市。

東坡市下轄三區六縣,西門縣地處半山區,由於境內大小河流較多,素有「三山不到頭,河水向西流」之稱。

春末夏初,清晨六七點的樣子,淡淡的霧氣漸漸消散,隱現出朝陽的明媚。

「祖傳中醫,推拿,按摩,針灸,調節陰陽氣血平衡,疏通經絡,專治各種疑難雜症,失眠頭痛,頭暈目眩,肩周炎,頸椎病,腰椎病等,可上門服務,聯繫人,唐宋,聯繫電話:571……」

唐宋頂着一頭亂蓬蓬的頭髮,眯眼望着自己貼在牆上的第一百張廣告紙,順手把漿糊丟進垃圾桶里,美滋滋的叼起一根煙,晃晃悠悠的向回走去。

一陣風吹過,身旁路過的精緻女孩尖叫着捂住被風颳起的裙子,白花花的大長腿與一條粉紅色的小內褲猶如一道美麗的風景線,吸引了路人的目光。

唐宋抬眼瞥了瞥,情不自禁的吹了聲輕佻的口哨後又變回那副古板嚴肅的面容,然後在心中抱怨自己道:「低調,低調,做人要低調。」

「下流!」

女孩扎了一個清爽的馬尾辮,一張沒有被化妝品污染過的臉頰上寫滿了她這個年紀特有的青春氣息,只是眼睛裏流露出深深的惱怒。

唐宋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下垂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她的大長腿,口水暗中流淌。

女孩被面前這個男人的猥瑣目光激怒了,歲數不大,脾氣不小,腳起鞋落,又快又狠又準的踩在他的腳背上,旋轉一周半,嘴中大罵:「去死吧你,流氓!」轉過身,一陣風般揚長而去。

疼,疼!

唐宋大呼小叫的坐在馬路邊,脫去鞋,褪下襪子,只見被女孩踩過的地方留下一塊黑紫色的淤青,皮破肉腫,嘗試着揉捏幾下,疼得他直咗牙花子,還好不太影響走路。

「喲,唐大夫,您這是做什麼去啦,我都等了您快半個小時了。」診所外,一個穿着樸素,長相憨實的大叔迎上來叫道。

唐宋抬頭看了看,有點眼熟,仔細一琢磨,才記起前兩天給他按摩過一次,好像是因為那話兒挺不起來,老婆欲求不滿想要離婚,嚇得他病急亂投醫下才找到這裡來的。

想到這裡,唐宋心中有數了,趕緊點頭招呼道:「呵,早晨沒事,出去溜溜,來,進來坐。」說完,打開門,抬腳走了進去。

「唐宋中醫診所」位於西門縣北環路邊居住區的一條衚衕里,位置有些偏,由於個人的經濟原因,租賃的門臉不大,大約十幾平米,靠門的地方擺了張桌子,桌子上擺着一台老舊的電話座機,前後兩張椅子,左側是一排草藥櫃,右側擺着一張稍顯破舊的按摩床,除了這些,牆上還掛着兩張人體解剖圖和經絡圖,看起來倒是有些寒酸。

唐宋點了根煙,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撩起眼皮,捻出三根手指道:「來,號個脈看看。」

大叔憨態畢露的搖了搖頭,露出兩顆黃板牙,神態中多出一分恭謹。

「不用不用,唐大夫,我這次來是特意過來感謝你的,順便讓你再給我鞏固一下病情,自從上次您給我按摩一番後,我就感覺渾身躁得慌,下面不對勁,到了家裡,那婆娘又給我臉色看,氣得我狠狠抽了她兩巴掌,誰知這巴掌剛抽下去,它便挺了起來,我一高興就騎了上去,硬是日的她嗷嗷叫了一個小時,這叫是個解氣,整得那婆娘這幾天都對我百依百順。」

其實大叔只是因為身體長時間處於疲勞狀態和精神緊張無處宣洩,才導致的陽痿不舉,身體本身並沒有什麼大問題。

而按摩推拿最講究的就是疏通經絡,陰陽調和,再加上一點巧合,也就是他回去打自己的婆娘那幾巴掌,使他心中積存的抑鬱完全宣洩出來,那麼能夠挺起來也就是很正常的事情了。

唐宋點點頭,「嗯」了一聲,提醒道:「那就好,記得別太用功了,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男人在這方面本來就不如女人,小心別被你那婆娘吸幹了。」

大叔不好意思的抓抓後腦勺:「那是那是,男人怎麼能跟女人比,昨晚那婆娘纏我幾個小時,我硬是狠着心沒給她,她想要就要,我還活不活了,對了,這是我那婆娘讓我給您帶來的紅包,您一定要收下。」

唐宋故作不快,推擋道:「哎,你說你,還這麼客氣做什麼,你花錢,我治病,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收你紅包算什麼。」

大叔實在,頓時急眼了,上前硬塞入唐宋手中,固執的說道:「不行,說什麼都不行,這個紅包您必須收下,我那婆娘說了,要不是您,我們這個家就算散了,所以說,您不僅救了我,還救了我的家,我的孩子,一個紅包不算什麼,可這卻代表我全家的心意!」

唐宋勉為其難接過紅包,偷偷捏了捏,揣進口袋裡,嘴上假惺惺道:「唉,既然如此,我就收下了,其實看着自己的病人好起來,才是讓我最高興的事情,收紅包是有損醫德的,下不為例,下不為例,過來躺下吧。」

話雖如此,可唐宋的心裏卻為能夠得到大叔的肯定感到高興。

邊說邊侃邊聊邊按,一個小時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唐宋拍了拍躺在床上,舒服得不想起來的大叔屁股,叼了根煙,叫道:「好了,時間到了,起來吧,記得回去後按我說的動作要領每天早晚各做一次,養成習慣後,不僅能延長你的行床時間,對你的身體也有好處。」

大叔點點頭,懶洋洋的翻過身子,哼哼道:「大夫,你知道不,現在你的手只要一按在我的身上,我那地方就蠢蠢欲動,那種感覺簡直比日我家那婆娘還舒服,身體輕得就跟少了二兩肉似的,別提多享受了。」

唐宋滿臉鬱悶的咳嗽幾聲,找個借口跑到門外,吸了口新鮮空氣,然後打開紅包。

兩百塊?

唐宋立刻心情大好,自從他從老頭的「魔掌」中逃離下山後,徹底明白了賺錢糊口的艱辛,兩百塊以現今的消費水平來說已經不少了,也是「唐宋中醫診所」開業以來最大的一筆收入。

唐宋樂滋滋的揣好錢,正想回去跟那大叔多聊幾句,順便傳授他幾招「閨房寶典」,忽然看到路對面走過來一條倩麗人影,微微一愣,趕緊走上前去招呼道:「喲,盈姐,什麼時候回來的,還買這麼多菜,來,我幫你拿進去。」

「不用不用,你忙你的,我自己來就行,也不沉!」

「你瞧瞧,跟我還客氣啥,我又不要小費。」

說著,唐宋嬉皮笑臉的一把搶過盈姐手中的菜兜,屁顛屁顛的向診所右邊的衚衕口走去。

劉雪盈是唐宋的房東,年齡不詳,長得細皮嫩肉的,屬於耐看型的少婦,由於剛生完孩子不久,後天培育出一對豪華**,走起路來搖搖欲墜,讓人看上去不禁垂涎欲滴,她的人很開朗,現在在一所小學當老師。

據說她的丈夫是做生意的,很有經濟頭腦,把前面那三間平房改成門臉供出租便是他提出的想法,現在他們住在後面的兩層小樓里,不過由於這幾個月業務忙的原因,他的丈夫經常不在家,而她也因為這裡離學校較遠,索性把孩子交給父母帶,自己一個人到學校的宿舍里住,很少回來。

二層小樓裏面的裝飾擺設就像盈姐的人一樣,既大方,又文雅,唐宋尾隨着盈姐把菜放進廚房後,一屁股坐到了客廳的沙發上。

「小唐,茶几上有蘋果,都是洗好的,自己拿着吃,對了,最近生意還不錯吧?」盈姐從廚房裡抬頭問道。

唐宋也不客氣,拿起一個蘋果隨便啃了幾口,邊吃邊道:「唔,不行,我正發愁這個月的房租怎麼交呢!」

「唉,你呀,我都說這裡位置偏,流動人口少,不適合干這個了,你偏不聽,現在好了吧?放心,今天姐姐回來不是朝你要房租的。」

盈姐的心地很善良,說話也不見外,一直把他當弟弟看。

唐宋嘿嘿笑了兩聲,打岔道:「盈姐,今天買這麼多菜做什麼?不會兒是姐夫要回來了吧?」

盈姐從廚房探出頭來,笑罵道:「你個機靈鬼,什麼都知道,你姐夫昨天電話我說,今天上午的飛機,讓我回來等他,所以我只好請假啦!」

「哦!」唐宋點點頭,想起什麼般的問道:「對了盈姐,你的腰兒好些了沒?」

盈姐的身體因為生孩子後坐月子不當,着了風,經常腰酸腿疼的,上次唐宋與她閑聊時得知,索性幫她按了兩下。

「嗯,好多了,還別說,你給我按那幾下還真管用了。」盈姐是個很保守的人,想起上次被唐宋在身上錘錘打打按了一個小時,她的臉便臊兒得慌:

「嘿嘿,管用就好,盈姐,反正你也不長回來,要不我現在再給你按兩下?」

唐宋是真想報答一下盈姐,也沒考慮太多,自己剛來西門縣沒多久,人生地不熟的,多虧盈姐照顧,租給他房子不說,還讓他一個月後再交房租,又把自己家用來盛放雜物的地下室騰出來讓給他住。

「啊?不用了,不用了,也怪費事的,何況我現在正忙着。」

唐宋不樂意了,大嘴一撇:「盈姐,你說你跟我還客氣什麼,你那腰酸腿疼可是在月子里落的病,也就是月子病,您是文化人,應該知道月子病的頑固和對身體的危害,現在如果不趁早治療,若干年後就會出現關節、肌肉腫脹、發麻,導致全身發軟,還怕冷、怕風、怕沾冷水、睡不好、吃不香、更年期早到、體弱多病等,盈姐,你長得這麼漂亮,不想那麼快就成為黃臉婆吧?」

不知是唐宋說得太過玄乎還是最後這句話起了作用,盈姐摸了摸臉,愣了一下,心道:「怪不得這幾天同事總說我老了不少呢,原來是因為這個。」

抬頭看了看錶,剛九點多,還有時間,於是笑道:「你這張嘴啊,還真能把死人說活,好吧好吧,姐姐答應你了,不過你要輕點哦,不然姐姐這身子骨可經不住你折騰。」說完後,才發現自己這話太過暖昧了點,不由得,臉蛋又紅了起來。

盈姐最大的毛病就是愛臉紅,成熟中隱藏着幾分未知的青澀,一種別樣的韻味,很是惹人遐思。

「好,那今天兄弟一定把姐姐整得舒舒服服的,等姐夫回來,嘿嘿,我手臟,先去洗洗!」說著,唐宋暖昧一笑,轉身走進了廁所。

「你就貧吧你!」

盈姐嬌嗔一聲,臉蛋一片火辣的走進卧室,找了張碎花布床單鋪在床邊上,趴下來,抬頭望着擺在床頭的結婚相框,胡思亂想着:「這又快一個月了,那個討厭鬼,也不問人家想不想他,哼,等他這次回來……」

「盈姐,想什麼呢,這麼美!」唐宋抖着手臂走進來。

「小屁孩,不許胡說,誰美啦,還不快過來伺候着。」

盈姐為被別人撞破心事而感到不安,小心臟也不聽指揮的亂跳起來,同時心中暗怪自己道:「大白天就想那個,還老師那,羞不羞……」,卻又在心裏反駁着自己:「老師怎麼啦,老師也是人,老師也有七情六慾……」

不知怎麼回事,唐宋感覺此時盈姐的聲音有一種說不出的媚勁兒,再看她趴在床上的輪廓,長而白皙的脖子,背部曲線猶如川水一般的秀美,被牛仔褲緊緊包裹住的臀部幾乎撐破結實的牛仔布料,又挺又翹, 再加上兩條筆直渾圓的雙腿和小巧玲瓏的腳丫,惹得他的心中一陣燥熱。

「其實按摩推拿很簡單的,最講究的就是八個字,推、拿、按、擠、壓、磕、鑽、捶,再深奧點的按摩手法還有打穴、沖穴、錐穴、堵穴,這也就是俗稱的點穴了,比如說這個穴位。」說著,唐宋輕握的拳頭中突起一指,輕輕擊打在了盈姐第七頸椎的棘突下,盈姐只感覺被點的地方微微一麻,緊接着整個後背都熱乎起來。

「這個穴位叫做大椎穴,不僅清腦、養顏,同時還能治療頭痛、肩背痛、風疹、濕疹等,還比如這個穴位。」

唐宋伸出一指點了上去:「這個穴位叫做心腧穴,可以寧心安神、養血潤膚,對面色青紫、灰暗無光或灰白、痤瘡等都有特殊的療效,還有這裡,叫做腎腧穴,這裡叫做脾腧穴,這裡叫做……」

不知不覺,唐宋想起自己小時候所受到的非人「虐待」……

每天早晨四點準時起床背湯頭歌、千金方、銅人針灸穴位表、人體百脈經絡圖,接着跟隨老頭上山採藥,空閑時間還要錘鍊打熬身體,學習一些亂七八糟的拳術,接着翻看各種中醫典籍,熟記各種草藥的形狀、醫理藥性,到了晚上十二點還要在老頭身上練習推拿按摩……

唐宋是個孤兒,自小被老頭收養長大,或許是從小很少接觸「思想品德」教育的緣故,不知不覺便使他養成了隨意跳脫的個性。

如果說的具體些的話,那麼他的脾氣秉性只能用「隨心所欲」來形容,甚至可以說成「膽大妄為」。

而性格又決定了他嘴巴的走向,想什麼說什麼,無拘無束,於是,他的嘴巴很容易便養成了「陰損壞」的好習慣,不過,這也要看跟誰了。

盈姐感覺整個身體都透着一股說不出的舒爽,軟軟的、酥酥的、麻麻的,那種滋味就像連來了幾次**一樣,讓人如墜雲霧,香汗淋淋,美得她現在連翻白眼皮的力氣都沒了,懶洋洋的**幾聲:「小唐,我怎麼感覺你的嘴皮子功夫比手下的功夫還厲害,說得姐姐一愣一愣的,我看你更適合去當老師。」

唐宋隔着一層薄薄的衣衫,雙手十指不斷在盈姐豐盈的秀背上捶壓擠按着,眼神一動,又瞧見了那隻被排擠出床檐的小半個胸脯,狠狠盯了兩眼,吞了口吐沫,額頭漸漸冒汗的討好道:「得兒,我可沒您那個本事,那可是你們文化人才能幹的事情。」

「老師有什麼好的,還不是到處受學生的氣。」盈姐忍不住的發出一絲怨憤。

唐宋鼻子里輕輕「嗯」了一聲,算作回答,手指不覺間又到了盈姐的腰部,眼神滑下去,再次被她的臀部輪廓吸引,為了怕盈姐不習慣,他剛才一直強忍住沒有去碰她的敏感地帶,可現在被那半隻胸脯一勾引,香汗味一衝擊,他真的有點控制不住了。

「盈姐,你的臀部肌肉有點下垂,這可不好,要不我給你按兩下,提升提升?」唐宋隨意找了個借口,雙手飛快的滑了下去!

盈姐如受電擊,身體微微一顫,就要翻身:「哎,你,那個地方不行,癢!」

唐宋已經欲罷不能了,靈機一動,大叫一聲:「癢也能治!」說完雙手各抓住一片臀瓣,一按一揉一搓一搖,盈姐突然**幾聲,身上骨頭就像散了架般,瞬間失去了反抗的力氣。

「感覺怎麼樣,是不是有點發硬,發熱,發脹?」唐宋順嘴胡扯着,手下不停,彈性適中、豐腴飽滿,這感覺,已經美的他飄飄欲仙,手指有意無意在她的股溝間撩撥着。

盈姐哪裡知道唐宋心中的齷齪想法,羞得臉上像抹了胭脂,長長的脖頸就像一道美麗的晚霞,染起一層淡淡的紅暈,想要拒絕,可又怕唐宋誤會什麼,無奈之下只好輕輕點了點頭:「嗯,有點!」同時閉上眼睛,在心中勸慰自己道:「人家是為了你好,又不是占你便宜。」

看到盈姐不再拒絕,唐宋的雙手更加肆無忌憚,手指在她臀部的敏感穴位上連連點擊、摩按,刺激得她嘴中不時發出暖昧的**,鼻息漸漸粗重,身體猶如一條美女蛇般緩緩扭動起來。

唐宋望着眼前的香艷旖旎,心中騰得一聲竄出萬丈火苗,燒得他神形俱悴,大腦發暈,雙手不知不覺的向她的大腿根部挪去。

「畜生,你不能這樣做。」

關鍵時刻,唐宋的腦中出現一絲清明。

「別忘記面前這個女人對你有恩,你不思圖報倒罷,還想做出禽獸一般的事情,小心天打五雷轟,出門被車撞,下河被水淹,睡覺被鬼壓。」

唐宋在心中激烈掙扎着。

「小唐,小唐,想什麼呢?」盈姐好像感覺到了什麼。

「啊?沒什麼,怎麼啦盈姐?」唐宋心中暗呼僥倖,還好自己沒有做出禽獸不如的事情。

盈姐的臉更紅了,彷彿着起了火,聲音像蚊子哼哼:「你,你的手。」

唐宋低頭一看,只見自己的大手不知何時已經順着她的大腿根部滑了進去,一根手指緊緊頂在她最為敏感的地方,趕緊縮回手,驚慌叫道:「啊,對不起盈姐,我不是……」

盈姐羞愧難當,怪自己多過於怪他:「不用解釋,你……」

「我,是我不對,我馬上走,診所還有事,盈姐做飯吧!」 唐宋轉過身,逃荒似的向門外走去,就算他臉皮再厚,此時也不敢留下了。

「等,等一下!」盈姐叫住了唐宋。

「做什麼?」

「你,你最好先去趟廁所。」

「去廁所?」唐宋愣了一下,順着盈姐羞赧怪責的目光一看,我靠,只見自己的**不知何時已經支起老大一挺帳篷,嚇得他趕緊捂住,火燒屁股般跑進了廁所里。

……

渾渾噩噩的回到診所,大叔已經走了,桌子上放了五十塊錢,看了看錶,已經臨近中午,反正這個時候也不會來人,索性裝起錢,鎖好門,向自己的住處走去。

地下室本是由三間平房下面的地窖改造的,為了以後方便出租出去,特意隔離出來,在平房東側築出幾道台階,地方倒是滿大的,打開一扇鐵門,裏面擺着一張雙人床,床上攤攤着一套尚算乾淨的被褥,不用說,這些都是盈姐施捨的,牆上掛滿了一串串用線串起來的晒乾草藥,那是他下山時,從老頭的倉庫里順手牽來的。

泡了一盒即食麵,吃了個冷饅頭,算是早飯午飯一起打發過去,左手一抖,一根香煙變戲法般叼進他的嘴裏,順手把帶着湯汁的即食麵盒丟到牆角的垃圾袋裡,打着飽嗝躺到床上,眼前彷彿再次出現盈姐那曼妙扭動的身軀。

濃重的呼嚕聲漸漸響起,不知不覺中,唐宋竟然睡了過去,醒來時已經是夜色垂臨,又在床上賴了半個小時,抽完煙盒裡的最後一根煙,打了個哈欠,這才不情不願的翻身坐起來,穿上鞋,準備去外面的小賣部買盒煙,順便到夜市攤子弄瓶啤酒,來點小菜,滋潤一下自己久受虐待的腸胃。

「豬腦啊你!」

唐宋想起什麼的拍拍腦袋又走了回來,厭惡的拿起牆角的垃圾袋,鎖好門,順着台階,出了衚衕,向診所對面的垃圾車點走去。

「喲,大媽,吃飯了吧!」

唐宋嘴皮子勤快的跟一個住在左近的鄰居打了聲招呼,扔掉垃圾袋,正要往回走,忽然又神情古怪的停了下來,嘲弄的搖搖頭,嘀咕道:「怎麼可能,一定是自己耳朵出了問題。」繼續往回走,剛走幾步,又停了下來。

好奇心理作祟,唐宋又走回垃圾車,拿出打火機,打着火,探頭往裏面看去……

那是一個差不多埋進垃圾堆里三分之一的大麻袋,看起來鼓鼓囊囊的,上面沾滿菜湯灰沉和黑褐色的污漬。

唐宋忍住噁心揮走四周的蒼蠅,伸手輕輕碰了碰,軟軟的,還有幾分彈性。

唐宋心裏咯噔一聲的,冷汗順着腦門立馬流了下來,心下頓時亂作一團,如此千載難逢的破事怎麼就讓他趕上了呢,這也太悲催了吧?

唐宋心中掙扎着,猶豫着,看這樣子好像還沒死絕,怎麼辦?是救還是不救?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老頭常說人之初性本善,又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還說見死不救非大丈夫所為……

通過她身上穿的衣服和胸前的凸起,唐宋一眼就可以斷定,這是一個女孩,歲數不大,不過她身上的衣服已經爛得不成樣子,大部分都被黑褐色的血塊粘住了,同時她的身上布滿大小不一的刀口,傷得最重的有兩處,一處在胸前下側,還有一處在她的後背,深可見骨。

很顯然這個女孩在裝進麻袋前受過非人的虐待,如此殘忍,也不怕天打雷劈,還好這個女孩福大命大,雖然心臟跳動微弱,但至少她還活着,不然也不可能在垃圾車裡發出若有若無的**,恰好吸引了唐宋的耳朵。

唐宋大糙檢查完女孩的身體,眉頭又皺了起來,傷勢夠嚴重,隨時都有翹辮子的可能,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先護住她的五臟六腑,保證心脈不失,然後再為她縫合傷口,輸入大量的血液。

想到這裡,唐宋馬上動了起來,為了方便救治,先找了把剪刀,小心翼翼的剪開女孩的衣服,使她的前身完全暴露在空氣之中。

不得不說,女孩的身體雖然傷痕纍纍,沾滿了血塊污漬,但那對無限完美的椒乳和**的青草地帶還是足足將他吸引了幾秒鐘,強逼自己默念幾聲:「阿彌陀佛!」,這才大步如飛的跑去診所里,取回針囊。

如果說他剛才的神色是尚有些輕佻的話,那麼現在的他就真像個得道高僧了,只見他神色凝重的拿起銀針,沾着酒精,放在蠟燭上仔細烘烤着,然後輕呼一口氣,手指如飛,五根銀針幾乎一起被他拈入手指,刺入她頭部的印堂穴,胸前的天突穴,腹部的大巨穴和左右腿的百里穴。

與此同時,左手從針灸帶中拈起一根約有火柴棍大小的紅色木針,對準她胸前的膻中穴,輕輕刺了下去,奇怪的是,紅色木針彷彿突然活過來般,迅速鑽入了她的身體。

唐宋緊緊盯住紅色木針消失的方位,心疼的直咗牙花子,這可是他從老頭那裡好不容易順來的血木針,珍貴稀罕異常,千金都買不來的好「寶貝」。

還好唐宋懂得孰重孰輕,顧不上考慮太多,只見他逐一拈起那五根銀針,輕輕旋轉起來,暗數着全身麻醉需要的時間,拔出銀針,然後從床下的破包里摸出一個白色的小瓶子和一個塑料袋,臉色愈發沉重的擰開瓶子,將裏面的碧色粘稠液體輕輕滴在女孩胸下、小腹、大腿、小腿的刀口上。

抖開塑料袋,唐宋又從裏面取出醫用縫合針和幾條細得像絲線一般的「白色蚯蚓」,深吸一口氣,瞪大眼睛,強提精神,仔細縫合起來。

唐宋的性格雖然古怪,可他卻是個完美主義者,為了讓女孩的身上不留下任何暇癖,他再次顯示了自己的「敗家子」本性。

比如說那個小瓶子里裝的碧色粘稠液體,叫做龍涎膠,是他耗費半年時間走遍整個長白山,從幾十斤百年龍涎芝裏面提煉出來的,對傷口癒合、心腎衰竭、癌症腦癱等都有很神奇的療效,有次他採藥時從長白山崖峰上摔下來,就是靠這個玩意救的命。

又比如說那幾條看起來像絲線一般的「白色蚯蚓」,既「雪蚓」,據古書《山河異志》記載,生於百年寒冰下,游於靈珍妙植間,色白、無齒、身細如線、見光則藏、見風則遁、性滑、稟銳,老頭說用這玩意縫合的傷口不僅不會讓身體留下疤痕,而且癒合速度超快。

唐宋一時好奇,硬是扛着一把尖鎬,利用一周的時間,鑿穿了長白山天池峰峰頂幾米厚的冰層,才僥倖捉了十幾條。

縫完前身的傷口,唐宋將女孩小心翼翼的翻轉過來,後面的傷口貌似比前面的還要重,數了數,大小加起來共有八處刀口,皮肉外翻,血腥猙獰,看得他直吸冷氣,縫合的時間也是前身的兩倍。

做完這些,唐宋已經累得頭暈目眩、大汗淋漓,略微休息了五分鐘,喘喘氣,灌了一缸子冷水下去,神智略清,又坐回床前暗自琢磨起來。

貌似老頭說過,血木不僅能夠保護五臟、滋生心脈,同時還有快速補血與安神的功效,但老頭愛吹牛,把死的說成活得也不是第一次了,萬一老頭又忽悠了他怎麼辦?

所以說,老頭的話是萬萬不能信的,保險起見,還是要給她輸血才行,可怎麼輸呢?血從哪裡來?難道去醫院的血庫偷?

唐宋敲敲腦袋,直接否定了這個想法,自顧自嘟囔道:「不行,醫院太遠,自己對醫院又不熟悉,浪費時間不說,就算真能取回來,女孩也早挺屍了,那怎麼辦?難道要用我自己的血?」

唐宋微微一愣,點了點頭,繼續尋思道:「嗯,這個想法倒是不錯,正所謂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等女孩醒來,就告訴她說她的命是我救的,身體里的血也有自己一部分,到時她一定會感激得熱淚盈眶,抱住自己嚎啕大哭,最後求着自己娶她做老婆,如此這般,也不枉我花費這麼大的力氣救她。」

突然間,唐宋的心中又出現另一番景象,那就是一個長着齙牙獅口鬥雞眼的女孩含情脈脈的注視着他,羞答答的用公鴨嗓說道:「唐哥,我這輩子非你不嫁!」

恐怖,真是太恐怖了。

唐宋不禁為自己的悲催想像力連打幾個哆嗦,最終決定還是先看一看女孩的容貌,如果真是恐龍級別的,那麼不好意思,傷治好後,這堪比天價的醫藥費可是必須償還給他的。

拿出臉盆,倒上水,擰了把手巾,唐宋屏住呼吸,手指發顫的向女孩滿布灰塵血漬的臉上擦去,心下默念,是金子還是石頭,就看這一下了。

嗯,還別說,女孩臉上的皮膚還真夠白的,病態的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