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次送一枝桃花給你》[我下次送一枝桃花給你] - 第4章

格子窗上的大紅喜字還在,只可惜被日晒風吹後漸漸失了顏色,變得粉白粉白的。
昔日捏起繡花針穿梭如飛的手不知道被扎了多少回,總覺得窗前那棵梧桐遮住了光線。
京城裡的水土養人,她的臉色卻日益蒼白,一雙明眸也日益昏暗,莫大的府邸里竟沒有她的容身之處,那個醉在金粉里的男人很快便以「無所出」「有惡疾」為名將她休戚出門。
「無子,為其絕世也」家中的三姨娘早已有了五個月的身孕。
「有惡疾,為其不可與共粢盛也」這風寒之症不過是因為憂思過重而久久不愈。
所謂七出,不過是給了世間男子一個休戚人婦的理由罷了,好讓他名正言順的另娶嬌娘。
拿過休書,她的手不由得想要打顫,薄薄一張紙好似千金重,壓得她直不起身,抬不起頭。
懦弱如她,沒有潑婦一般大鬧,更沒有義正言辭的為自己辯駁。
甚至,連眼淚都只在眼眶裡轉了轉,未曾流出。
只一個青布包袱便是所有物品,自偏門而出,孤身一人,穿的是連下人也不屑瞧的麻布衣。
那道恢弘大氣的紅木門,那兩隻代表富貴的石獅子,以及那對喜慶的紅燈籠灼灼的刺着她的眼,身體晃了晃,是一陣暈眩,卻不敢倒下去。
不久前,娘親離世,祖宅變賣,僅有的家產也被叔嬸斂盡……北風凜冽,大雪飄飄,繁華盛世轉瞬便被覆住了。
年復一年,冬去春來,周而復始。
春風吹皺眼角,風雪爬上眉發,昔日的少年成了駝背老翁,舊時的少女也染白了青絲如雪。
城西的茅屋裡住的據說是曾經名動一時的第一綉娘,而今卻只有靠擺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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