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鬼的諸天之旅》[窮鬼的諸天之旅] - 第4章 會前算計

夜間,馬縣令家,縣令馬樟邦、縣令之子馬遵凡、馬夫人、縣令之女馬秀潔和江海宏圍坐一桌用晚膳。

一家之事,並非家主一人可直接定奪,凡事得商量着來。一來是告知情況,避免信息不對稱導致被有心人鑽了空子,二來則是查漏補缺,探討對策。

「今日的情況大抵如此,如何看待?明日這議會,去還是不去?若去,如何去?」馬樟邦將今日的情況挑着說了一下,詢問眾人意見,當然最後一句才是重點,如何去?不怪自己沒定力,實在是知府和銀子,太誘人了。

馬樟邦先是掃視了一圈,觀察了一下眾人神色,隨即內心輕輕嘆一口氣,說道:「海宏,你先來說說。」無奈,看了一圈,貌似就江海宏有主意,兩子女不給力啊。

「老爺,不知道您明日是想去喝茶還是飲酒呢?」江海宏放下筷子,問道,拿主意嘛,自然得先問問當事人到底想要啥。

「哈哈,海宏怎麼也學會打啞謎了。有茶有酒,自然都得嘗嘗。」馬樟邦也不繞圈子,直接表示,利我想收,名我也想要,小孩子才做選擇。

…我就知道。江海宏內心吐槽,也不回話了,夾菜吃飯。人心不足蛇吞象,光桿縣令有幾斤幾兩,馬縣令自己不清楚,江海宏還不清楚嗎?這幾日早早的摸完底,可以說除了有個名頭,啥也不是,在這安居縣,大戶們才是真縣令,朝廷派來的,只是個收錢的。

「咳咳,真無法子?」馬樟邦又掃視了一圈,見無人應答,只好嘆了口氣,問道:「也不知他們哪來的底氣,是真是假如何驗證?」

好傢夥,這話你應該一開始就問才對。我就說怎麼感覺有點不對勁呢,原來是缺了這關鍵步驟啊。江海宏翻了翻白眼,還是繼續夾菜吃飯,急什麼,咱又不是他兒子,打工仔這麼賣命幹啥?

「這…三年二萬兩,他們莫不是將主意打到了稅銀上?」還是馬夫人開口打破了沉默的氛圍,自己出身於商賈之家,對於大戶們如何賺銀子,自然有着一些了解,可三年二萬兩,馬夫人只得感嘆自己見識淺薄,這手段應該傳在了家主手裡。

「嗯…應當是了,去年縣裡的賬收我看了,約莫四十萬兩銀子呈了上去,這二萬兩銀子,莫不是想從這裏面貪墨?」馬樟邦想了想,眉頭緊鎖,若真是這樣,這渾水,自己怕是進不得,有命拿,沒命花。

「老爺多慮了,這呈給朝廷的稅銀,誰也不敢伸手,若是比較往年少了太多,朝廷追查下來,沒人能擔得起,他們沒這個膽子。應當是從別處入手,總歸是不差的。」江海宏夾完菜後自然開口分析道,至於究竟從哪裡入手,江海宏有着猜測,但…關我屁事?

江海宏自問這些年對馬家可謂是勞心勞力,官位和銀子哪個不是靠自己出謀劃策?自己將小小的商賈馬家一路拉到七品縣令,結果呢,算了,不說也罷,等到自己再幫馬縣令站穩腳跟後,大家就好聚好散,各走各的,誰也不欠誰。

「別處?」馬樟邦腦子裡快速思索着,既然不動稅銀,那這一趟水便清澈了許多,官府經營中的絲綢鹽茶銅鐵瓷器棉紗利潤最為豐厚,而安居縣又隸屬沿海,等等!馬樟邦突然靈光一閃,這二萬兩的生意…不會是走私吧?

「這二萬兩的生意不會是協助他們走私吧?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馬樟邦對着江海宏問道,自己一家之前不過是一小商人,做點小買賣,最多也只是跟着大戶後面喝口湯,對於大戶們的操作,基本是兩眼抓瞎。

「老爺莫要忘了,您現在是七品的縣令,管轄一縣之地。」最終,江海宏還是輕嘆一口氣,雖然馬夫人不咋滴,但馬樟邦對自己還是不錯,不然自己早就走了。

江海宏放下碗筷,給馬樟邦斟酌了一杯後,緩緩道:「老爺莫要小看縣令職責,當前形式雖然艱難,但名分大義仍在我們這邊。我估摸着,他們吶,是想着您背黑鍋呢。」

「背黑鍋?」馬樟邦有些不解。

「他們是想讓您,提高官鹽價格。鹽價高了,百姓們還不都得去買他們的私鹽?到時候他們再分潤一些,補上稅收空缺,到時候老爺再把鹽價降回來,如此一來便完美無缺。」江海宏再次嘆氣道,有了貪念,便得入局,入局之後,可就是身不由己,如果看不透大戶們的手段,便會落人把柄,到時候可是如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了。

「這…」馬樟邦不得不承認,自己心動了。官鹽價格漲了,百姓們必然罵娘,但這可是萬兩銀啊,要知道五品知府一年也就兩百兩,這二萬兩得不吃不喝乾上百年!

百年啊!尋常人家快兩輩子了都。這兩輩子的錢,在這短短的三年里掙得,實在心動。

「老爺…」這下,馬夫人也忍不住了,二萬兩啊,只需要動動筆,按個大印便可輕鬆到手,區區罵名算什麼?

馬樟邦給自己倒了杯酒,強按內心的激動,一口悶了下去。見狀,江海宏便知其已然作出決定,嘆息一聲,起身告辭,因為接下來,便是馬家的家事,自己一外人,還是早些走罷。

「老爺,海宏就此別過了。」江海宏對着馬樟邦拱了拱手,這一句便是道別。

「這…海宏…一路順風。」馬樟邦最終還是嘆了口氣,送去了祝福。

「老爺…」馬夫人見江海宏識趣的離開了,見馬樟邦還在自顧自的喝酒,想要說什麼,卻被馬樟邦抬手打斷了。

「夫人認為海宏此人如何?」馬樟邦突然談起了私事。

「這…」馬夫人此時卻面露難色,馬樟邦的意思再明確不過了,這是想給秀潔安排婚事呢,可一個撿來的奴僕,他配嗎?但剛剛人又送了一份大禮,繞是再瞧不起,馬夫人此時也開不了口。

馬樟邦見夫人不自然的神色,不由得嘆了口氣,轉頭問女兒馬秀潔道:「潔兒覺得你海宏哥如何?」

「啊…?…海宏哥他…他…是個好哥哥。」被點名的馬秀潔支支吾吾了半天,說出來的話卻氣的馬樟邦血壓直線飆升。

「好!好!好!原先我還不信,如今看來,確實是我馬家這個池子小了。」馬樟邦一連三個好字,說的馬夫人是心驚肉跳。如今馬樟邦的身份可不再是原先的小商賈了,朝廷的七品官還有即將入手的二萬兩銀子,細細算來,馬夫人的娘家現在都得看馬樟邦臉色。

「夫君這是什麼話?強扭的瓜不甜。何況他吃馬家的,用馬家的,沒有馬家的資源,他什麼也不是。」馬夫人的臉色稍緩,當即甩鍋,要是今兒的事情處理不好了,接下來怕是得和小妾鬥智斗勇了。

「短淺!沒有他,我馬家還是個小商家,這事情要麼成,要麼不成!你這樣吊著人海宏,算什麼事?」馬樟邦臉色更加難看了,你經營馬家產業這麼多年,咋沒見資產翻上幾番呢?何況,我生氣的是你不肯嫁女嗎?氣的是你吊著人家!

「……往後我們補償他便是。」馬夫人也知道自己的那點小心思被馬樟邦知道了,當即表態。

「哼,人都已經走了,現在說這個有什麼用?」馬樟邦一聽這個更生氣了,連繼續吃飯的心思也沒了,一甩袖袍,氣呼呼的走了。

留下三人面面相覷,二人尷尬,一人懵逼。

「什麼?宏哥兒走了?」馬遵凡這時也回過神來,連忙丟下碗筷,追了出去。作為一個局外人,馬遵凡連自己的老爹老娘在吵什麼都不知道,直到最後聽到老爹馬樟邦說江海宏已經走了,才回過神來。

月下,青石路,石拱橋。

「宏哥兒!宏哥兒!」馬遵凡好不容易追上了背着包裹的江海宏,天色已晚,江海宏若是想走也得先找個客棧,直奔最近的客棧來准沒錯兒。

「是凡哥兒啊,飯吃完了?」江海宏停下腳步,對於這個傻小子,自己還是很有好感的。

「還吃什麼飯呢?真要走?可是受委屈了?」馬遵凡連忙問,飯桌上的爭吵現在有點回過味來了。

「哈哈,凡哥兒多慮了,不過是江某人的一廂情願罷了。早些日子我已和老爺談過了,老爺知道的。」江海宏的意思很簡單,馬樟邦已經將你想說的話都說過了,你就不用重複了。

「這…誒,宏哥兒可有去處?」馬遵凡嘆了口氣,好傢夥,感情一家子就我一個蒙鼓裡的是吧?

「哈哈哈,凡哥兒過幾月便到了成親的年紀了罷?可有中意的姑娘?」江海宏突然話鋒一轉,提到了馬遵凡的人生大事。

「咳咳,宏哥兒這時候怎提這個?」馬遵凡被江海宏的話語噎了一下,離別呢,怎麼突然談這個?

「哥哥以前不懂,總以為什麼門第之見,門當戶對是老舊的東西,現在啊才知道,所謂的門第之見,門當戶對,它真正想講的,應當是學識見識。日後,你若娶妻,識大體顧大局者,方為良配。」江海宏語重心長道,似乎是感嘆,又似乎是提醒。

「宏兄今日之言,定當銘記於心。」馬遵凡似乎也是理解了,拱手道謝。

「那…後會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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