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那蟬那把劍》[那年那蟬那把劍] - 第八章 崇龍觀里初相遇

崇龍觀建在內城,同樣是依着山勢而走,越往深處的建築,所佔地勢便越高,最深處也是最高處是一棟九層樓閣,為了寓意道祖的無上神通,其中設有萬盞金燈,每逢盛大節日,觀內執事道人便點亮所有金燈,燈火輝煌如白晝,氣派浩大如仙家,整棟樓閣大放光明,整座中都城都能看到這裡的壯闊景象,好似天上仙宮。

這樣的煊赫景象,若是無緣得見,不能不說是一個天大的遺憾。

崇龍觀算是在道門內部也排得上號的道觀,僅次於道宗祖庭的紫霄宮、帝都的青景觀、江都的紫榮觀、齊州的太清宮、臨仙府的清虛宮。能在這些道觀擔任觀主,無一不是道門中舉足輕重的大人物。崇龍觀觀主,聲名相對不顯,只知是比如今道門掌教真人還要高出一個輩分,算是老輩人中碩果僅存的幾位,在道門地位尊崇。不過就在前不久,老真人終於是抵不住歲月的流逝,在給弟子講課時突然坐化,因為太過突然的緣故,即便是道門祖庭也措手不及,沒有合適人選來接替崇龍觀觀主之位,所以現在的崇龍觀大體上就處於群龍無首的狀態。

徐北游沒有選擇在清晨時候隨着人流去崇龍觀,而是等到夕陽西斜的傍晚時分才姍姍來遲。不知是什麼緣故,此時的崇龍觀中卻是不見其他香客,偌大一座道觀靜悄悄的,徐北游雖然有些奇怪,但也沒有太過在意,只當是黃昏時的崇龍觀就是如此。

徐北遊走進崇龍觀的大門,並不禮拜道門歷代得道真人的塑像,只是四處遊覽,可惜許多地方並不允許外人參觀,比如有萬盞金燈的九層樓閣便赫然其列,休說是徐北游這樣的升斗小民,就是執掌一州的布政使也同樣不能入內半步。

徐北游將能去的幾處都看過之後,最後才去了正殿,在這兒供奉的是一尊道祖坐像,此時天色漸暗,殿內已經掌燈,只見道祖像道裝皓首,右手執拂塵,與其他道觀中道的道祖像所不同的是,崇龍觀的道祖像左手上還環繞着一條金龍。自古帝王被稱為真龍天子,以龍寓意皇帝,道門此舉顯然是將帝王置於道祖之下,自然引來大批口誅筆伐,不少廟堂公卿都要求道門對這座道祖像進行修改,不過道門對此一直都是不理不睬,充耳不聞,這座道祖像也就得以存留下來。

徐北游拜過道祖,正要轉身離去,卻是不小心與另外一人撞了一個滿懷。

徐北游向後稍稍倒退半步便穩住身形,抬頭望去,卻是一個道裝美人,看年齡大約與徐北游差不多,比徐北游矮了一頭的嬌小身材,一張很有瓷娃娃質感的精緻面龐,此時因為急促奔跑的緣故,臉上帶着一抹動人的紅暈。

徐北游這個不經人事的小處男只覺得有淡淡幽香沁入鼻間,心頭猛然一窒。

小道姑抬起頭怯生生地瞥了徐北游一眼,在接觸到徐北游的視線後,又迅速低下頭去。

兩人之間就這般有了片刻的尷尬沉默。

最終還是徐北游率先打破沉默,「你沒事吧?」

小道姑的臉上露出一抹羞澀,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徐北游不知怎的忽然想起了前不久遇到的那名騎着颯露紫的女子,好像無論什麼時候她都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神態,與眼前的小道姑形成了鮮明對比,兩人就像兩朵截然不同的花兒,一朵是傲視群芳的雍容牡丹,一朵是小家碧玉的含羞草。

各有不同,各有千秋,各有一番風情滋味。

徐北游清了清嗓子,問道:「姑娘是崇龍觀的人?」

她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徐北游笑了笑,學着讀書人拱手作揖道:「我叫徐北游,雙人徐,西北的北,遊學的游。」

小道姑更顯躊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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