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那蟬那把劍》[那年那蟬那把劍] - 第二章 井底之蛙望井口

徐北游,生在西北,長在西北,可以說是地地道道的西北人士,不過他的臉龐並不像其他西北漢子那般粗獷,線條很是柔和,倒像是南邊的男子,被許多老人看作是北人南相,說是有福之相。

可這麼多年以來,徐北游着實沒走過什麼好運,不知父母是誰,不知祖宗是誰,這名字還是小方寨的一個老學究給取的,從小吃百家飯長大,上無片瓦遮身,下午立錐之地,更沒學到什麼一技之長謀個營生,若不是小時候跟着一名路過小方寨的老人學過幾天本事,體格健壯,恐怕早已是死在哪個不知名的角落了。

白衣貴公子自然沒興趣了解徐北游這個名字的由來,也不打算在一百兩銀子上斤斤計較,這一百兩銀子對於許多尋常人家來說可能是一筆天大的巨款,但對於他來說,可能還不夠一場花酒的零頭,若是能哄得身邊佳人高興,就算是一萬兩銀子又如何?與自己身邊的女子相較,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他只是對徐北游身後背着的長條狀物事感興趣,直接了當問道:「徐北游,你會用劍?」

面對這位家中僕役都要比自己體面的高門貴子,徐北游神色平靜,用略帶西北口音的官話回答道:「略通一二,畢竟西北這地方不比中原,刀客很多,馬賊也有不少,孤身在外總要有點防身的本事,否則我也不敢領你們去古戰場。不過事先講明,那地方確實邪性得很,這些年誤入其中的人也不算少,沒幾個能活着出來。」

白衣公子的俊秀面龐上流露出一抹不太容易察覺的不屑意味,徐北游的這番話對他來說,就像沒見過世面的兔子對雄鷹說前面的懸崖很深一樣可笑,在他身後的三名佩刀男子更是毫不掩飾自己的臉上的譏諷笑意。

徐北游的臉色微變,背後棉布裹着的長劍似有似無地微微顫抖了一下,幾乎沒有人察覺。但與此同時,一直冷眼旁觀的女子卻是看似漫不經心地抬起頭來,兜帽陰影下的目光再次望向徐北游。

一名腰間佩刀的高大男子拍了拍腰間的軍刀,笑意中有微微嘲諷:「這個就不用你擔心了,誰也不會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我們既然要去,就知道那裡是個什麼地方。」

地頭蛇乾脆從袖中抽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扔到徐北游的腳下,不耐煩道:「你不就是要銀子嗎?給你!羅嗦什麼!」

徐北游沒有急着去撿腳下的銀票,甚至沒有多看一眼,他只是盯着那位白衣公子,緩緩說道:「幾位應該都是官家子弟,你們若是出了什麼差池,我一個平頭百姓擔不起這個責任,所以我還要再問一遍,真的沒事?」

白衣公子已經隱隱有些不悅,強壓了怒氣,冷淡道:「天塌下來,我頂着。本公子還不至於和你一般見識。」

徐北游這才彎下腰撿起那張銀票,小心放入袖中,點頭道:「好,現在就走?」

白衣公子低沉嗯了一聲。

徐北游不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他甚至沒走出過西北,只是從來往客商的嘴裏聽過不少趣聞,又哪裡懂得這些公侯冢子們心中的橫縱開闔,所以他很好奇這群官家子弟去那塊死地做什麼,難不成那裡有什麼寶物?可即便有寶物,這些整日說著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的公子小姐們,又哪裡會親自以身涉險,最多是找些替死鬼去罷了。難道真是如他們所說,是去看景的?若真是如此,在徐北游看來,這群公子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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