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廷深深之雙宜傳》[宮廷深深之雙宜傳] - 第5章 分道

二人正是有說有笑間,便有一位二等宮女掀了帘子進屋傳話,是凌霄宮那頭來了人,說是陛下正召慶貴嬪過去呢。
———————————-
既有皇帝傳召的話,當下楊桃便讓宮女幫着重新綰了一回髻,幾個丫頭幫着一起上妝,妝成後,楊桃對鏡一再打量,再四地詢問身邊幾個宮女好看不好看,那幾個宮女又哪有說不好的,自然不住點頭奉承,楊桃聽着尤不滿意,索性把那幾人都打發下去了。
雲意一見,忙掩嘴笑道,「她們說實話,娘娘不信。
若說不好,這會兒洗了重上一回,過去可來不及了。
」她一面扶正楊桃髮髻的釵環,一面接道,」誰不知道咱們娘娘十足十承襲了夫人的容色傾城,當年先帝皇后與咱們夫人共稱秦家雙姝,容冠金陵,這一樁可不是說笑的。
所以呀……不論娘娘妝不妝扮,怎麼妝扮,也都是咱們金陵城,咱們瓊台里出挑的美人,別人萬不及的——好了,別叫陛下等急了,快些去罷。

楊桃聽了,霎時紅了臉,卻還支支吾吾問道,「這樣……他見了果真喜歡么。
」說罷又覺不妥,便改口道,「究竟許久不見了,若不妝扮的好看一些,怎麼叫他後悔將我打入冷宮呢?」
雲意強忍笑意,只說,「喜歡喜歡,連我一個小女子見了尚且心動,遑論咱們陛下呢?」
楊桃這才稍稍安了心,差人去問鍋上的臘八粥妥當沒有,這頭只罩了件家常的襖子,丫頭仔細給繫上了斗篷,她便趕着乘輦去了,臨走還不忘對着雲意遙遙一句囑咐,「外頭雪天路滑的,你就不必跟着了,給我看好關雎,我去去就回來——」
雲意等她去了,才敢笑出聲來,但這幾聲笑也是着實為楊桃開心。
這些日子皇帝雖礙着皇后吩咐不曾過來,對關雎的賞賜照顧卻是不斷,又有惠貴嬪幾人從旁勸慰,自家主子心裏那點怨懟,只怕一點點消散了卻還不自知,但見她今日那幅小女兒情態,竟與元年頭一回侍寢時一般無二。
因見她這些時日總壓着自己性子,雲意心裏隱隱擔心了許久,但有了今日這一樁事,她才總算真正放了心:楊桃骨子裡,到底還是那個與自己一起長大的主子。
外頭雪下的倒不大,關雎宮離皇帝住的凌霄宮也近,幾個抬輦的黃門又是十分妥當的,不過一會兒腳程便到了,楊桃進去後,自有凌霄宮女迎上前來幫着除下斗篷,又取了湯婆子給煨着手,只等楊桃周身暖和了,方才放她往皇帝的書房去。
這倒不是只怕楊桃受了涼,更恐妃嬪過了寒氣與皇帝,有損龍體。
楊桃進了書房,見人專心批閱案上奏疏,也不說話驚動他。
因有許久不見,此刻楊桃倒有些拘謹,先是循規蹈矩地拜過禮,又往殿中香爐里添了兩匙檀香,而後便只站在一側靜靜候着。
過了有一會兒,皇帝方才擱下筆,閉目養了會兒神,再抬眼時看見楊桃,適才一笑,「來了。

皇帝這麼一句話,倒叫楊桃覺得果真都與從前一般,像是二人日日相見,今兒也不過是尋常一見似的。
因她心裏十分熨帖,便回以一笑,讓御侍將方才帶來的臘八粥呈上來,大大方方說道,「我怕這一路過來,把我的粥給吹冷了。
方才便讓陸姑娘在爐子上又吊了一會兒,這會兒吃着正好,一來養胃,二來也很應今日臘八的景。
」說著她便親自舀了一碗,抬手奉往皇帝面前,「您嘗嘗?」
皇帝一見她這樣循規蹈矩,還有些不適應,卻也起勺舀了幾口喝下,一面問道,「身上可大好了么?」
「可不是比剛出來那會兒豐腴好些了。
」說罷這句,只看她還想說些什麼,張一張口,卻又生生壓下去了。
皇帝正是用的香甜,一見楊桃這樣欲言又止,索性將碗擱下了,「怎麼?有話就說罷,這樣吞吞吐吐的,可不像你以往的性子。

楊桃垂首說道,「都這麼些年了,若還跟從前似得,豈不是越活越回去了。

皇帝知道她嘴皮子一貫利索,這會兒也不跟她爭,「有什麼就說吧,朕聽着。
若有什麼大不敬的話,朕先赦你無罪就是了。

「原來妾從前常常說些大不敬的話啊——」說到這兒,楊桃倒是露出了一個真心的笑,像是十分緬懷過去似的,緊接着才慢慢說道,「這些天……妾一直在想,為什麼是慶呢?」
皇帝卻像是不意外這一問,只是似笑非笑對她招一招手,「你過來。

楊桃一聽,乖乖過去了。
誰料皇帝伸手就給了楊桃一個榧子吃,惹得楊桃抬手連連揉額,口裡直嚷說疼。
皇帝自顧笑道,「往前你惠姐姐時常要你多念些書,你聽進去沒有?成日就知道耍嘴皮子功夫,學問上倒是半點沒有長進。

楊桃很是不忿,這會兒竟連自稱也渾不顧了,「我何嘗沒有念書,你雖不來關雎,我也照樣看書,練女——」
不待她說罷,皇帝已經一把打斷,「有慶未嘗不怡(宜)。

偏楊桃這會兒還傻愣着呢,連揉額頭的手都停住了,只是傻問一句,「什麼?」
皇帝也拿她沒了辦法,才要接著說下去,定睛一看她手腕,隱約瞧見那塊疤痕,當下一把捉過楊桃手腕,撩起袖子仔細一看,已經結了疤的傷口裡仍然混着焦灰木屑,不論再看多少回都是觸目驚心,「這是怎麼回事?」
楊桃心裏本來已恍悟了什麼,卻因皇帝這一捉而有些猝不及防,心下暗道不妙,卻還掙扎着要收回手,垂眼說道,「這傷疤太瘮人,您別看……」
皇帝尤不放手,見她此般神情,更是眉峰不展,喝問一句,「朕在問你話!」
楊桃被嚇得不輕,便只能老實交代,「去錦宮那場火事里不小心燒的。
」她仍在努力往回抽手,「是我自己處理的,不怪別人。

「你倒能耐!若不是朕今兒眼尖看見了,你還預備瞞朕多久?」皇帝冷冷看着她,立刻讓殿內伺候的黃門下去取除疤的葯,緊緊錮着她手不放。
楊桃見這架勢,心知皇帝是要給她上藥了,只是她一貫自傲,哪裡願讓皇帝總見這疤,便使勁兒往回抽手,「讓妾自個兒來吧——妾回去馬上就用,成不成?」
皇帝也清楚她脾

猜你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