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風水師》[都市風水師] - 第7章:飛天殭屍(2)

腿發軟,背靠牆壁癱坐着,竟然一時站不起來了。

不過,隨着葉薇竹僵硬着身子緩緩逼近,林一元藉著手電光再次驚恐的發現,她的雙手指甲居然暴漲了一寸有餘,整個呈暗紅色狀。

此時,感覺渾身都開始發顫的林一元,一邊哆嗦着握緊手機,一邊開始哆嗦着手往帆布小包里找打火機想要點燃符紙,不過連掏幾樣東西出來以後,他才發現自己剛才點蠟燭時不知把打火機放哪兒了,眼下掏出來的全是一些黑曜石手鏈或者赤硝香燭之類的小玩意,根本不頂什麼用。

當場急的腦門直冒冷汗的林一元,心急之下,乾脆直接轉身趴在地上舉着手機燈光四處搜索起打火機的蹤跡來,正當他十分揪心聚精尋找之際,忽然,只覺背後一陣陰風襲來,當即轉頭一看,原來是葉薇竹已經面目猙獰地撲上來了。

林一元來不及反應,瞬間被葉薇竹扼住頸動脈摔倒在地,鋒利的暗紅色指甲深陷肉中,殷紅地鮮血猶如涓涓溪流般涌了出來。

此時的他猶如被人扔到岸上的魚,雖然張嘴大口呼吸,但肺里無論如何也吸不到多少氧氣,強烈地窒息恐懼感迅速爬滿了他的腦部神經。

與此同時,林一元玩命地去架着葉薇竹兩條纖細的臂膀想要掰開,但貌似不管怎樣使勁,這個原本看起來瘦弱無比的小孩兒,此刻雙手僵硬的肌肉猶如一把大鐵鉗一般,將林一元掐的兩眼翻白,一時喘不過氣來。

我郁!怎麼辦?難道今天小爺就要歸位了?師父啊!早知如此,你怎麼不多帶我多歷練一下驅魔捉鬼的場子啊!光知道帶我去看風水!

已經進入半昏厥狀態的林一元此刻大腦里胡思亂想着,一會兒心急如焚,一會兒又十分埋怨自己的師父。

正當他感覺快要支撐不住之際,忽然一陣手機鈴聲響了起來,鈴聲響的不是別的,正是著名的靜心驅邪的道教樂曲——南清宮!

聞聲,原本四肢僵硬的葉薇竹猶如觸電般,猛地抽搐了幾下,趁此機會,心中暗喜地林一元當即像是一隻靈蟒一般滋溜一下滾到旁邊,隨即翻身爬起。

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平日里設置玩的鈴聲竟然關鍵時刻能夠收此奇效,於是他當即不敢遲疑,迅速咬破自己右手中指抹於額頭和雙肩,似乎想要借勢添一添身上的三把陽火,尋思着趕緊溜出去。

誰知林一元剛藉著掉在地上的手機燈光跌跌撞撞地沒走幾步,抬腿剛要往樓下沖,忽然一道熟悉的身影猛地橫移到了他的面前,陰風慘慘,煞氣纏身。

不容他做出反應,葉薇竹發出幾聲桀桀笑聲,猛地伸手就向他抓去,絲毫不畏懼林一元肩上的陽火。

驚慌失措之下,林一元慌忙後退幾步,結果誰料竟然踩到烏龜殼上,啪的一聲頓時摔了一個四仰八叉,後背更是被散落地上的銅錢洛的生疼。

感覺後背生疼的林一元腦中電光火石的一閃,銅錢?嘿嘿……錢經萬人手,陽氣最重了,我不相信你不怕它!

一想到這裡,林一元當即拾起一枚銅錢,揚手沖葉薇竹臉上打去,見她竟有躲閃忌憚之意,林一元當即毫不猶豫地抓起一大把銅錢,趁機揉身欺上,不顧葉薇竹再次伸手掐他脖子的疼痛,隨即單手卡住其腮幫子,待她一張嘴,當場眼明手快地將手中銅錢盡數塞了進去,並且兩手並用,死死地箍住其嘴巴不撒手。

只見銅錢一入嘴,葉薇竹彷彿抽風一般渾身發顫,嘴角更是抑制不住的白沫四溢,沒一會兒整個人身子一軟,當場癱倒在了地上。

林一元見狀,上前撥開她的眼皮看了看,見瞳孔色澤正常,並沒有再次出現眼白翻的跟兩個衛生球似的癥狀,他這才放心的坐到一旁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用手抹了抹額頭上的冷汗,暗自唏噓不已。

次日清晨,當第一縷陽光透過窗帘縫隙灑進來時,葉薇竹終於醒了,她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自己,又看了看對面正盤腿坐在沙發上用糯米敷脖子的林一元,隨即晃了晃腦袋,努力使自己清醒一下,神情當中透出幾分迷茫。

「你這是怎麼了?」葉薇竹揉了揉暈乎乎的腦袋道。

「嘿嘿!瞧瞧我在你床上找到了什麼?」林一元冷笑一聲,抓起旁邊的一張白布扔了過去。

「這不就是普通白布嗎?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嗎?」葉薇竹拿起白布翻來覆去地看了一番,隨即仍舊是一臉茫然地看向林一元。

「仔細看白布右下角有什麼?」林一元小酌一口咖啡後,抬了抬眼皮道。

「啊?這是……怎麼會有這種東西!」葉薇竹猶如觸電一般慌忙將白布丟棄到一邊,縮到床角滿臉驚恐地叫道。

林一元見此情景,當即放下咖啡杯,神色凝重地走到葉薇竹身旁,拿起被扔到一邊的白布指着右下角上戳的標籤說:「看到沒有,這上面寫的是醫院太平間裹屍布,並且還帶着編號呢!

這說明以前是用來蓋在屍體上的,現在反而藏在你床罩里被你這個活人當被子蓋!唉……」

「那……那它怎麼會跑到我的床罩里去?」葉薇竹被這突如其來地變化嚇的面容慘白,渾身上下瑟瑟發抖地問道。

「你還不明白嗎?這是有人布局要整你啊!不管是半夜鬼敲門的蝙蝠,還是玻璃窗上的血手印,以及這裹屍布上附着的髒東西,無論從哪個角度看,分明都是衝著你來的啊!」林一元急的連忙起身拍着大腿道。

「你是說是有人暗中潛入到我家搞的鬼,這會是誰呢?呃……我去!我知道了,這種事情除了我那敗家哥哥,還能有誰幹的出來!

他巴不得我精神崩潰,早點滾出董事局才好,免得晃來晃去礙他的眼!」葉薇竹當即一股腦地從床上爬了起來,玉面生寒,雙眸里迸射出一股殺氣道。

「你們豪門內鬥的事,我就不瞎摻和了,我先走一步,報酬直接打到我的賬戶上就行了。不過,真的太懸了!要不是我那房東又半夜打電話來催房租費,咱倆說不定還真就交待在這兒了,也不知道他們在這裹屍布上弄的是個什麼玩意兒!」

說著話,林一元找了一個鐵盆子,將裹屍布丟了進去,劃燃一根火柴開始焚燒。

葉薇竹望着正冒着熊熊火光的裹屍布出神,忽然叮叮叮的一陣急促鈴聲響了起來,她連忙循聲從手提包里翻出電話,看了看來電顯示,原來是負責樓盤施工的包工頭打來的。

她蹙了蹙秀眉,暗自嘟囔一句大清早的就來煩我?不過,出於職業習慣,她還是接通,語氣平和的道:「我是葉薇竹!大清早的有什麼事嗎?」

「葉總,出大事了!我們今早施工,在工地上刨出一口奇怪的棺材!嚇的工人們都不敢繼續幹活了!」電話一頭的男子扯着嗓門焦急的喊道。

…………

半小時之後,一輛白色路虎風卷塵煙地駛入工地,隨即嘎吱一聲,當即一個漂亮的原地甩尾之後,猛地停在了人滿為患的現場。

「我說這個項目到底是不是你牽頭啊?我作為董事局的人都到了,你還好意思姍姍來遲?」穿着花里胡哨西裝的葉世傑戴着一副大墨鏡,握着雪茄的手沖葉薇竹指了指。

「哼!你還好意思倒打一耙?你在我別墅里動了什麼手腳,你自個心裏清楚!要不要我在爸爸面前全給你抖落出來?」剛下車的葉薇竹一聽葉世傑如此說,當即氣不打一處來,拎着手包上前幾步,當著眾人的面怒不可遏的質問道。

「這……我這不是給你開個玩笑嘛!萬聖節不是快到了嗎?惡作劇,惡作劇而已啦!你趕緊來看看你這工地上挖出的大棺材!」葉世傑做賊心虛,一見事情敗露,趕緊胡亂轉移話題。

一旁的司馬南眼見葉世傑如此慫包,還沒怎麼著就直接承認了,心中似乎頗為有些不滿,暗自搖頭輕嘆一聲。

「這棺材怎麼是柳木做的?」一下車就直奔事發地的林一元,懶得理會葉家兄妹的爭吵,猶自耐心地蹲在挖出棺材的土坑旁觀察,這時忽然冷不丁地發問道。

「愚鈍!連柳木擋煞的道理都不懂,也敢出來接活兒?這棺材用柳木製成,自然是裏面有髒東西,需要封陰阻煞咯!」司馬南把玩着手裡的兩枚獅子頭核桃,一臉譏諷地道。

「不對,這棺材長約四丈,什麼樣的人需要這麼大一口棺材裝啊?而且封棺的鉚釘竟然是三十六顆,這不是對應三十六天罡嗎?」林一元皺着眉頭,伸手指着棺材邊上的鉚釘,轉身沖司馬南反駁道。

「我早就說過這地方有問題,你還不信!你這種天天只知道在外面喝酒玩女人的敗家子懂什麼啊?我這就打電話給爸爸,讓他親自來看看,他寵愛的大兒子和他公司里的風水顧問都選了塊什麼地!」

原本心中早有怨氣的葉薇竹此時親眼看到這麼大一口棺材沿縫釘滿鉚釘,當場忍不住指着葉世傑的鼻子厲聲喝問道。

「媽的!這破棺材裏有什麼,拿斧子劈開不就知道了嗎?工頭,你帶人下去給我劈開,老子一人獎勵一千塊!」惱羞成怒的葉世傑當即漲紅着臉沖左右吩咐道。

話音剛落,正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不等工頭髮話,一大群工人紛紛提起鐵鍬和大鎚跳了下去,掄起袖子賣力的對着柳木棺材又撬又砸,唯恐懸在眼前的一千塊飛了似的。

眼見已經來不及阻止了,又驚又怕的林一元無奈地嘆了口氣,轉頭看向現場唯一算是同行的司馬南,此時只見司馬南肥大的臉上竟然抽搐一下,眼中掠過一絲懼色。

「不好啦!裏面還有一層棺材,各位老闆,還繼續往下撬嗎?」土坑裡的工人忽然仰着脖子驚呼道,本能地四散退開。

林一元聞聲,率先轉身探頭往下細看,只見原本碩大的柳木棺材蓋碎成兩半,被工人們撬翻在一旁,完成的露出裏面一口十分精緻的黃銅棺材,四周纏滿了銹跡斑斑的鐵鎖鏈,四個棺材角還各掛一隻八角風鈴,看起來令人感到十分詭異。

「等等,那是什麼?」忽然,林一元驚訝地發現鐵索下面的棺蓋上還貼了很多褪色的小紙片,上面隱約用紅色字體寫着什麼,不過年代太過久遠,似乎讓人有些看不真切,感覺有點像符。

然而,話音未落,誰料竟有好奇的工人上前撥開鎖鏈查看,原本接觸空氣已經開始迅速氧化的符紙,此時一經工人們觸碰,當場化為飛灰了。

這一下,不僅氣的林一元直跺腳,就連站在一旁故作高人姿態的司馬南也忍不住大罵一聲:「蠢貨!」

「咦?這棺材看起來造型如此別緻,說不定裏面有什麼陪葬的好東西呢?你們幾個把他撬開看看!」葉世傑看着陽光下錚錚發亮的銅棺,不由舔了舔嘴唇,兩眼放光地說道。

「等一下!這棺材撬不得!鐵鎖纏銅棺,這裏面的東西恐怕了不得啊!冒然打開,要是弄出什麼岔子來,如何收場啊?」林一元苦口婆心地伸手勸阻道。

「無妨!既然不知道裏面裝的是什麼,那倒反要打開看看,弄清楚才好對症下藥,不過現在時辰不對,我們還是等正午陽氣最重的時候再開棺吧!」司馬南上前一步,隨意撥開林一元勸阻的手,抬杠似的望着林一元冷聲說道。

「好!就依大師所言!正好,我也叫我的一位收藏家朋友來看看,他就喜歡收藏這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兒,說不定這口棺材還能轉手賣個好價錢呢!嘿嘿……」葉世傑搓了搓手掌,興奮地看着土坑之中的銅棺,似乎很期待裏面藏着什麼寶貝。

林一元本想再說幾句勸阻的話,但一看葉薇竹大哥財迷心竅的樣子,隨即搖了搖頭,轉身與葉薇竹面面相覷地對視一眼,二人眼中均掠過一絲無奈。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就在眾人等的有些不耐煩的時候,忽然遠處傳來一陣發達轟鳴聲,似乎葉世傑口中的收藏家朋友終於到了。

「葉老弟,不好意思啊!路上堵車耽誤了一下,你說的棺材在哪兒呢?哇……真的是全銅的,牛逼啊!裏面的人是什麼來頭?」

一位中年禿頂的大胖子跳下豐田陸地巡洋艦,笑着向葉世傑打了聲招呼後,隨即目光順着葉世傑指引的方向看去,瞬間鼓起一對牛眼,當場愣住了。

「正午時分已到,葉少,可以開棺了。」司馬南兩手往後一背,微微躬身道。

「好!開棺!」葉世傑豪邁地大手一揮,衝著土坑裡的工人吩咐道。

眾工人依言,紛紛撥開纏繞着棺身的鎖鏈,再次熱火朝天的幹起來,隨着撬棍一點一點的深入棺材縫隙之中,黃銅做的棺蓋開始微微往上翹起。

「一二三,起!」工人們卯足勁兒,大喊一聲號子,奮力往上一撬,只聽砰的一聲巨響,銅製棺蓋猛地一下飛了起來,伴隨着陣陣塵土滾落一旁。

「我去!這他媽是什麼啊?」葉世傑探頭探腦的往棺中一看,瞬間臉都綠了。

「這個……前所未見啊!」禿頂胖子驚駭地眼珠子都差點掉了出來,顫抖着手指指了指棺中之物,猶自驚嘆道。

然而,真正懂行的林一元和司馬南等人卻也並不答話,只是各自眉頭緊鎖地細細打量棺中之物。

只見,正午的陽光下,一具面罩大串五帝錢,身穿真絲黃馬褂,腳踩皂靴的醬紫色乾屍映入人們眼帘,乾屍面部皮膚緊縮,雙眼、鼻腔凹陷,猶如風乾的臘肉一般,似乎不含半點水分。

「似官非官,沒有紅頂子和朝服,但又不像普通人……居然有資格穿黃馬褂入殮?」林一元摸着下巴,微微有些詫異地喃喃自語道。

「咦?棺材內壁上好像刻着字!」眼尖的葉薇竹一下注意到了棺材內壁凹凸不平的情況,連忙向眾人提醒道。

「諸位,聽我一言,這具乾屍看起來非比尋常,不如先轉移到我的收藏館裏,咱們再慢慢考究?我那兒各種射燈和探測儀一應俱全,比這工地上的惡劣環境強多了!」禿頂胖子腆着笑臉,滴溜溜地轉着眼珠子道。

「劉老闆,你該不會是想收藏這具乾屍吧?」葉世傑嘿嘿一笑,隨即試探性的問道。

「豈止是這具乾屍?我劉立國連同這件銅棺材也一併要了!」劉立國豪氣干雲地指了指土坑裡的東西,一臉垂涎欲滴地樣子道。

「啪啪……」

兩盞高精度的射燈應聲打開了,雪白透亮的燈光直入棺材之中,照的宛如白晝一般,乾屍渾身上下頓時毫髮畢顯。

「國讎家恨,扶清滅洋,慈禧妖后,背信悔章,天若有靈,為吾伸張!——祭義和團大師兄。」葉薇竹藉著射燈的強光,仔細辨認棺壁內的字跡後,一字一頓的讀道。

「我操!發財了,我就知道這穿黃馬褂的不一般,想不到果真是個人物!」葉世傑狂喜地拍着劉立國的肩膀道。

「哈哈……難得各位高朋肯賞臉來寒舍,兼又喜獲至寶,不如鄙人在庭中設宴,咱們共飲幾杯如何?至於價錢的事嘛!咱們邊吃邊談!」劉立國笑呵呵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林一元默不作聲的冷眼旁觀,心知這是準備殺價了,不過這些他並不關心,此時他的心思全在這具乾屍身上,因為他敏銳地眼光好像捕捉到了什麼秘密。

只見乾屍雙手的指甲好像跟之前剛開棺的時候相比,又長長了一寸有餘,而且指甲也開始逐步呈烏紫色。

「劉老闆,有沒有銅鏡啊?這乾屍開始長指甲了,怕是要屍變啊!需要找面鏡子鎮一下!」林一元皺着眉頭,冷不丁的突然開口道。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當即大驚失色,慌忙湊上前去仔細查看,果真指甲長了一寸,指尖鋒利的還有些微微彎曲。

「阿光,去把我收藏的魚骨銅鏡拿來!」劉立國面色凝重地沖身旁一位油頭粉面的男子吩咐道。

不一會兒,阿光手持一面魚骨花紋邊飾的銅鏡走了過來,劉立國接過銅鏡,轉手遞到林一元手裡。

林一元順手將鏡子斜靠在棺材下端,稍稍調整一番角度,看到銅鏡反射的清輝漫射到屍身上後,隨即才滿意的拍了拍手上的灰塵退到一旁道:「可以了,暫時借銅鏡的正氣壓壓屍身上的邪氣,我留在這裡再觀察一下,你們去談吧!」

「哼!故弄玄虛!你沒看見乾屍臉上還罩着一層五帝錢嗎?還需用你再加一面銅鏡鎮屍?真是多此一舉!」司馬南眯縫着眼睛,森森冷笑道。

「小師傅,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我怎麼好意思讓你守在這裡呢?我看這種粗話就由阿光來做好了。」劉立國剛才驚於林一元細緻的觀察力,有心結交,此時更是滿臉堆笑的說道。

「對啊!林大師,沒理由某些自詡大師的人跟着我們大吃大喝,一旁逍遙快活,讓你在這裡苦苦守着啊!」葉薇竹柔聲勸說之時,仍舊不忘轉頭瞪司馬南一眼,出言譏諷道。

司馬南聞言,身形晃動了一下,差點氣的沒一頭栽倒在地,老臉刷的一下漲成了豬肝色,一手按着劇烈起伏的胸膛,剛想爭辯幾句,誰知林一元見狀,當即不動聲色的插嘴道:「好吧!那我就沾沾各位的光,跟着去見識一番劉總的宴席。」

話音一落,劉立國當即不容分說地摟着林一元的肩頭,帶着眾人大步向細長幽深的迴廊走去,硬把司馬南一肚子想要發作的火又生生憋了回去。

一行人走在大理石鋪就的長廊上,頭上一盞盞應急安全指示燈牌子將眾人臉照的綠油油的,略微顯得有些滲人,兩旁玻璃展櫃中則陳發著各個朝代的古屍,或躺或立,形態舉止也是千奇百怪、不一而足。

忽然,轉角處一具穿着現代服飾的屍體映入眾人眼前,西裝革履的裝束在眾多古屍之中,顯得格外扎眼!

當即引的眾人紛紛止住腳步,忍不住上前細細圍觀起來,林一元摸着下巴看着展櫃裡頭發稀疏的老頭屍身,微微有些詫異地問道:「劉老闆,你連現代人都收藏?這不會是你從醫院裏偷來的吧?」

「偷啥偷啊?這是我爸!他過世之後,我為了祭奠他,特意叫人掏空他的內臟,直接在頭頂上切縫注入水銀,花了老鼻子錢呢!」劉立國不無自豪地伸手梳了梳頭上為數不多的幾縷頭髮,露着大黃牙笑道。

眾人聞言,頓時感到一陣汗顏,林一元更是在心中暗罵,拿自己老爹當標本收藏?我靠!今天算是開眼了!

出了大理石長廊,只見兩扇厚重的黃花梨木門被人拉開,頓時進入了一個類似高檔餐廳的大包廂,林一元踩着柔軟舒適的波斯地毯,看着中心大圓桌上琳琅滿目的美味佳肴,暗自嘆了口氣道,我去!這土豪的世界真是不一般啊!

與此同時,長廊另一頭的停屍間里,阿光和兩名被叫來當值的保安無聊地抽着香煙,一根接一根的狠抽,很快便將三人的臉龐置於一片雲遮霧繞之中。

「他大爺的,劉老闆也太不講究了,他在一頭大吃大喝,讓咱哥幾個來守屍?這他媽叫什麼事啊!再說這破屍體有什麼好守的?難道他還能自個兒長腿跑了?」阿光忿忿不平地掐滅了手中的香煙,啪的一下扔在地上狠狠踏上兩腳,似乎在藉此發泄心中的不滿。

「光哥,別生氣了,你說這棺材裏的人為什麼喜歡把錢戴在自己臉上啊?難道這是古代一種另類的炫富方式?」其中一個瘦高個保安探頭探腦地向棺材裏看了一眼,隨即轉頭向阿光問道。

「嘿嘿……我覺得怕是長的太丑沒臉見人,所以死後故意拿一大串錢擋臉吧!」另一位膀大腰圓的保安抽動着臉上的肥肉道。

「你們倆這麼好奇?揭開瞅瞅不就知道了?放心,我不會給老闆講的。」阿光頗為好笑地看着兩位保安,彷彿在看一對活寶。

「那咱們就瞅一眼,以後和別人喝酒,又有牛皮可吹啦!」瘦高個兒和胖保安慢慢湊到棺材跟前,賊頭賊腦地看着面罩五帝錢的乾屍,只見原本生滿銅銹的錢幣在射燈強光的照射下,透着一股誘人的別樣光澤。

瘦高個兒迫不及待地伸手摸了摸傳說中的黃馬褂,感覺手上又黏又濕,好像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順滑。

隨即,他又激動地顫抖着雙手去揭銅錢面罩,只聽嘩啦一聲脆響,塵封已久的銅錢面罩被瘦高個應聲揭起,待他仔細定睛一看時,猛地撞見一張長滿紫毛的臉映入眼帘,當即忍不住一聲尖叫響起,兩腿間的褲襠嚇得一緊,瞬間小便失禁了。

於是,一股濃濃的陽溺尿騷味轉眼之間充斥着整間停屍室,瘦高個哆嗦着身子,抬手指了指棺中長滿紫毛的人臉,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顫聲道:「這他媽還算是人嗎?怎麼臉上都長毛了?跟個猴子似的!」

胖保安看着瘦高個兒嚇的口不擇言的弱雞樣,極為不屑地冷笑一下,剛想出言調侃幾句,誰料,銅鏡咣當一聲崩為兩半,紫毛猶如觸電一般蹭的一下從棺中跳起,尖銳鋒利的指甲橫面一揮,宛如湖光掠影一般,眨眼之間,一顆人頭衝天飛起,鮮血濺起一尺來高。

最先反應過來的阿光眼見瘦高個的無頭屍身轟然倒地,當即眼中露出一抹狠厲,趁着胖保安不備,兩手發力往他後背一推,當即將他推至紫毛身前,與之撞了一個滿懷。

隨即,阿光頭也不敢回的轉身拔腿就跑,絲毫不管身後傳來的陣陣凄厲叫聲。

展廳長廊盡頭,餐廳包廂之內觥籌交錯,劉立國在推杯換盞間大笑着道:「葉老弟,老哥給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那具乾屍我很滿意,不論是品相還是歷史價值,都能在我眾多收藏品中位列上品!這樣,咱們兄弟之間一口價,六百萬!你連帶着那副銅棺材也一起送我,我也好配套不是?」

「六百萬?」葉世傑伸手比了一個六的手勢,頭搖的像個撥浪鼓似的道:「不行!絕對不行!這價格……」

誰知話音未落,厚重敦實的雙開黃花梨大門嘭的一聲被撞開了,滿頭大汗,領帶歪到脖子後的阿光急急忙忙地沖了進來,嘴裏連吸帶喘的大叫道:「老闆,不好啦!那乾屍活過來啦!」

「你他媽的酒都沒喝,盡他媽的說什麼胡話!要是那玩意都能活過來,我收藏的一屋子古屍豈不是滿地亂竄?」劉立國啪的一聲拍了一下桌子,厲聲訓斥道。

不過,還沒容他繼續發怒,阿光忽感身後一陣惡風襲來,他不由地轉頭去看,只見滿臉紫毛的殭屍飛撲過來,森白的獠牙撲哧一下扎入他的頸動脈中,吮吸兩口血中精元之後,紫毛殭屍伸手插入阿光腹腔內,猶如撕開破布一般,哧啦一下,當即將阿光屍身扯為兩半。

廳中眾人見狀,紛紛面露驚恐之色,下意識的後退幾步,愣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猜你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