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9局秘聞》[749局秘聞] - 第三章兇案(2)

「大概是吧……」

我笑了一下,便閉上了嘴,視線轉向了車窗外,欣賞起香港的夜色。

如果我們現在談論的是別的話題,我一定會為能夠和林千怡這樣的大美女聊起來而雀躍不已。可是如果是要談論我那老爹的話,我卻是實在不想多說。

實際上,我在十歲之前,一直是一個無名無姓的孤兒,在西部一個小縣城裡以流浪乞討為生,一直到我十歲那年,才被一個來自京城的好心大叔收養,那個大叔後來就成了我的老爹,並且給我取了林四九這個有些古怪的名字。、

我的這位便宜老爹對我的人生有很大的影響,我能走到今天,不得不說他有很大功勞。但是如今我卻很不願意在別人面前提起那。

因為,我和我老爹其實只相處了不到一年時間,在某一天的早上,我的老爹在對我說要回京城一趟後,便再也沒有出現在我面前過。

一直到現在,我都認為,我的老爹其實是在那時候把我扔下了,就和當初扔下我的親生父母一樣。因此直到今天,我的心裏對老爹還是有些恨意,不願在別人面前提起他。

看到我扭過頭,林千怡也只好放棄了追問的打算,不過她並沒有因此空下來,因為其他人見到我們聊完了,便立刻湊了上來。

林千怡人長得漂亮,態度又隨和,沒有半點看不起我們這些小保安的樣子,因此大家都可着勁的想和她說話。

我一邊聽着他們和林千怡的一問一答,一邊看着窗外,平復着心裏因為提到了老爹而掀起的波瀾。

這時候,車子已經開進了市區。

看着車子在高樓大廈間穿行,遲遲沒有離開市中心的樣子,有一名同事便對林千怡問道:「林小姐,李老闆的家是在市中心?我看電視里香港的富豪不都是住別墅的嗎?」

這一問,卻是讓林千怡忍不住笑出了聲。

「誰跟你說我們要去李老闆的家?李老闆是香港有名的收藏家,他在市中心有專門的私人收藏館。」

那同事傻笑了一聲,有些不好意思:「是這樣啊?我還以為那些有錢人都喜歡把好東西藏在自己家裡呢。」

林千怡道:「其實文物的收藏都需要專門的保存設備,普通人家裡怎麼能隨便亂放?」

周圍的人也都鬨笑了起來,說他少見多怪。

車子又開了十分鐘,果然和林千怡說的一樣,徑直開入了一棟高樓的地下車庫。

下了車,我看到雷經理和李老闆他們的車子也已經到了,不過車上沒人,看來是已經先進去了。

果然,這時候一個穿着保安制服的人迎了上來,他告訴我們,雷經理他們已經先進藏館了,雷經理還囑咐讓我們趕快拿東西進去。

說著,那保安就領着我們進了電梯,把我們領到了這棟大樓地下更深處,那李老闆的收藏館,竟然是在整個大樓的地下最底層。

進了收藏館,我發現這裡地方不小,設計的也不錯,周圍是一排一排的玻璃罩子,裏面都是李老闆收集的古玩珍品,按照不同品種分門別類擺放在不同區域。

看的我們幾個人兩眼發紅。

乖乖!這裡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什麼收藏館,簡直就是博物館!

要不是王大全在前面對我們瞪着眼,我們保不齊就在這裡參觀了起來。

又瞎轉悠了一會兒,藏館的保安帶我們來到了一道大鐵門面前。

這道大鐵門看上去厚的有些誇張,竟然是銀行里的那種金庫門,而在門的背後,毫無疑問就是那尊佛像的儲藏室了。

走進了這間足足有二十幾平的儲藏室,雷經理和李老闆兩人正在裏面聊天,除了他們以外,室內還有幾名藏館裏的保安,而在他們的背後,我已經看到了那尊佛像的身影。

那尊佛像果然和照片上看起來一樣的破破爛爛,要不是之前聽林千怡說過,我實在不可能猜到這破銅像到底有多值錢。

接下來的過程,說起來好笑。李老闆和雷經理面對面站着,在他們的中間是那尊佛像,而我們和李老闆的保安分別站在兩人背後,就好像是電影裏面毒販子交易的場景似得。

隨後,林千怡便戴着白手套,拿着放大鏡在那反覆觀察着佛像,不時低聲說著點什麼,而雷經理就站在她身邊頻頻點頭。

十幾分鐘後,林千怡收起了放大鏡,對雷經理點了點,看起來是已經確認了這佛像的確是明代古物的模樣。

不過鑒定到了這一步還沒完,接下來,雷經理就對王大全招了招手,後者立刻將一直抱在自己懷裡的那黑色皮箱拿了出來,當著我們的面將皮箱打了開來。

我趴在姜開背後,踮起腳尖,看到那皮箱里擺放着的,果然和我之前想的一樣,就是這尊佛像失去的那一對佛眼。

林千怡用帶着白手套的雙手將其中一隻佛眼捧了出來,那小心翼翼的模樣,就好像是在捧着無價之寶一樣。

當然在我看來,那隻佛眼只不過是一個黑不溜秋的圓球而已。

佛像前已經準備好了一張矮凳,林千怡踩在上面,先是將佛眼放在佛像右眼的位置,比划了一下,發現似乎位置不對後,又轉向了左眼,這一次似乎是對了,佛眼輕易的就安放在了佛像左眼的孔洞中。

看到這佛眼與佛像果然是配對的,放上去之後嚴絲合縫,沒有留出來一絲縫隙,雷經理和李老闆兩個人都是嘴角一咧,喜形於色。

很快,林千怡又將佛像的右眼裝了上去。

當一對佛眼全部安裝上去之後,這尊佛像在百年之後,再一次在我們面前露出了它真正的模樣。

我仔細看着佛像的面孔,心中卻浮現出一種奇怪的感覺。

因為當林千怡將那對佛眼按上去之後,我忽然感覺到,那佛像的臉上竟然一下子流露出了一股兇惡之氣。

不只是我,林千怡似乎也有所察覺,她緩緩從凳子上退了下來,雙眼緊盯着佛像,眉頭還緊鎖着,好像不明白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

就在這時候,儲藏室里的燈光突然就快速地閃爍了起來。

現在已經是深夜了,儲藏室又是一間密室,燈光這樣一閃一閃的,就好像是鬼片似得,閃的人心裏發毛。

李老闆有些尷尬的笑了笑,解釋說這間藏館的電路最近好像有些故障,經常發生問題,他已經叫人來檢修過好幾次了。

果然,就在李老闆說完之後,燈光重新恢復了正常。

雷經理笑罵了李老闆幾句摳門後,便和他興奮談論起這次的生意。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一通嘰里咕嚕的廣東話,雖然聽不懂他們說的是什麼,但是看他們的表情,這筆生意最終一定是談成了。因為到了最後,那李老闆甚至還用帶着一嘴廣味的普通話對我們這幾個小角色道謝,要請雷經理和我們享受一下香港的夜生活。

只可惜雷經理卻立刻回絕了,因為按照計劃,我們明天就要把這佛像運回去,眼下已經午夜一、二點了,如果不早點休息,明天路上容易會出意外。

大家假模假樣的客氣了幾句之後,李老闆才送了我們出去,而那尊佛像則被留在了原地。

這次我們只是來鑒定佛像的真偽的,手上什麼東西都沒有帶,因此只能等明天雷經理替我們找來押運用的車輛和工具,才能將這尊佛像帶走。

雷經理看上去很急,還沒來得及出儲藏室便已經打起電話找人了,而我們則跟在他的背後,一個個離開了這間屋子。

但是,在我走到門前,就快要跨過那道金庫門的時候,我忽然從門上的反光中看到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從那扇金庫門上的倒影中,我竟然看到,在我們身後的那尊佛像,竟然舉起了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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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回頭彎去,眼中看到的那尊佛像卻是毫無動靜,哪裡有什麼舉起雙手的動作。

我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還想要再仔細看看時,姜開卻拉了我一把。

「臭小子,磨蹭什麼呢?人家要關門了!」

我回過神,才發現兩邊的藏館保安一臉警惕的用看賊似的眼神看着我,我傻笑了一些,道了聲抱歉,跑出了門外。

不過在那些保安將金庫門合上之前,我還是偷偷往裡看了一眼,確認了佛像的確沒有什麼異常。

我鬆了口氣,剛才看到的八成是自己的幻覺,今天第一次坐飛機便吐了大半天,一直沒怎麼睡好,現在又折騰到這麼晚,出現點幻覺也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之後的事情就沒什麼好說的了,為了明天的任務,雷經理直接送我們去了酒店休息。唯一值得一提的是,林千怡在半路上就與我們分開了,她的工作已經結束,接下來就不會再與我們同行。

姜開他們一群大男人知道這個消息之後,一個個一臉惋惜的排隊與她告別,那情景看的我在一旁發笑,都是有家室的人了,至於對一個小姑娘依依不捨嗎?

姜開知道了,直接給了我一個爆栗:「你這臭小子怎麼說話的呢?林姑娘人美心善,這樣的仙女有機會碰見,誰都會不舍,哪像你,跟木頭似得,連個道別的禮節都不懂,活該你現在還沒女朋友!」

我撇撇嘴,懶得理他。

第二天一大早,雷經理安排的押運車就到了酒店,載着我們幾個前往李老闆的藏館去接收佛像。

李老闆的藏館還沒有到,就看見路上一輛接一輛的警車從我們旁邊駛過。

「香港的治安也不怎麼樣嘛?大白天就那麼多警車?」

車廂里,姜開對着眾人笑道。

我心裏卻是閃過了另外一個念頭,沒來由地開口道:「這些警車的方向……不會都是去李老闆的藏館吧?」

「不會的啦。」

坐在最前面副駕駛位置上的雷經理扭過頭,明顯對我有些不滿:「小林你瞎說些什麼,李老闆的藏館安保有多嚴密,你昨天自己都見過了,能出什麼事?呵呵……」

正說著,車子駛入了那棟大樓的地下車庫,但就在這時,雷經理忽然臉上一僵。

我順着他的目光看去,就發現前方不遠處的停車位上密密麻麻停了一堆警車,通往李老闆收藏館的電梯入口外更是已經拉起了黃色警戒線。

車子剛停穩,雷經理也顧不得我們,打開車門就跳了出來,幾步跑到一個好像是負責的警官面前嘰里咕嚕了起來。

我們也馬上跟了下去,隊裏面一個懂廣東話的同事把他們的對話翻譯給我們聽。

原來,就在一個小時前,李老闆的收藏館裏有人打電話報警,當天凌晨在這裡執勤的兩名保安,竟是被人發現死在了收藏館內!

收藏館裏死了人?

我和我的小夥伴們都驚呆了。

雷經理更是目瞪口呆了好一會兒,才繼續追問裏面的情況。

但除了告訴我們裏面死了人,那個香港**就再也不肯開口了。

不過就在這時候,收藏館的電梯「叮」的一聲打開了門,雷經理一見到從裏面走出來的人,立刻便撒開腿追了上去。

「李老闆!哩度出咗咩事?」

從電梯里走出來的,原來是李老闆和他的手下,看他們的樣子,多半也是因為一大早知道收藏館裏死了人才匆匆趕過來,那李老闆甚至連領帶都打歪了,看上去過來的很匆忙。

剛從電梯裏面出來的時候,李老闆的臉色就有些不對勁,又被雷經理這麼一問,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整個人一下子蹲在了地上就開始嘔吐起來。

跟隨李老闆出來的幾個保鏢面色也不是很好,看的出來都在拚命強忍着。

過了有一會兒,李老闆才緩過氣來,一邊擦着袖子,一邊對雷經理解釋了起來。

他們的反應實在是讓人好奇,我連忙推着那懂廣東話的同事湊了過去,除了王隊長之外的其他人也跟了過來,大家一起在邊上豎起了耳朵。

原來,就在一個小時前,早上前來換班的藏館保安忽然發覺當天晚上在這裡的執勤的兩個保安不見了!因為這個藏館裏面的藏品眾多,裏面的東西加起來價值恐怕何止億萬,那保安立刻帶着人開始四處找尋失蹤的那兩個人。

也就是幾分鐘的功夫,他們便在藏館深處,那原本存放着佛像的儲藏室里找到了消失的兩個保安。

不過讓人心驚的是,那兩個保安竟然是已經死了!而且那佛像也有被人移動過的痕迹。

如果只是死了人,那李老闆的反應恐怕不會如此劇烈,可讓人心慌的是,那兩個死者,竟然都是被人用極為殘酷的手法殺死的。

說道這,那李老闆又是忍受不住,開始嘔吐起來,似乎光是回想到那兩名死者的模樣,都會讓他反胃不止。

無奈之下,一名保鏢被他指了出來,繼續對雷經理解釋。

兩名死者的死狀實在是無法用語言來描述,那保鏢只是告訴雷經理,剛才法醫已經在裏面做了初步的驗屍,從表面來看,那兩人毫無疑問是屬於他殺,死因則是頸部斷裂……

「頸部斷裂?」姜開這傢伙小聲驚呼了一下,「那不就是脖子被拗斷了?」

那保鏢也聽到了姜開的聲音,他看上去懂普通話,竟然用普通話對我們補充說明道:「不是被拗斷了脖子,那兩個人是整個腦袋都被人拉斷了!」

聽了這句話,我的心顫抖了幾下,身上不由起了很多的雞皮疙瘩。

腦袋被人拉斷……這怎麼可能?!這種事情,那得需要多大的力氣才可能做的到?

雷經理的臉色也一下子變得不太好看,他有些戰戰兢兢的問道:「你們沒搞錯吧?人的脖子怎麼可能被拉斷?你們能確認他們不是出了什麼事故嗎?」

這時候,李老闆也緩過勁來了,他張嘴就嘰里呱啦了一通。我連忙看向了那個兼職翻譯的同事。

「他說,這都是**的判斷,現場雖然沒有外人侵入的痕迹,但是那尊佛像卻被移動到了儲藏室門口。**初步懷疑,可能是有人侵入收藏館想要偷佛像的時候,被那兩個保安發現了,結果就動手殺了他們。後來又因為發現佛像太重沒法搬動,才匆忙離開的。」

李老闆接着又說了幾句,這幾句話倒是不用身邊的人翻譯了,就連我也聽得懂:「這幫仆街!冚家鏟!偷東西就算了,怎麼能殺人!死了人的收藏館以後誰還敢來?我頂他個肺!」

沒等他罵完,雷經理就攔住了他說道:「李老闆,先別說沒用的,那佛像我們今天到底還能不能搬走?」

李老闆卻是兩手一攤,表示收藏館裏現在死了人,**已經把整個藏館給封鎖了起來,開始調查現場,就連他這個藏館的主人都被趕了出來,要想轉移已經被列為了取證物件的佛像更是不可能,按照慣例,事件現場還要保持原樣三天。

聽到這,雷經理情緒一下子激動了起來,從昨天晚上鑒定佛像時雷經理的話里我已經知道,這次的生意其實雷經理自己也有份,因為那尊佛像被分成了兩個部分,只有算上雷經理的佛眼才能賣出更高的價錢,所以雷經理和李老闆兩個人已經約定在佛像成功拍賣出去後,雷經理也能直接得到一部分分成。

事關雷經理自己口袋裡的錢,因此這一次他甚至忘了李老闆客戶的身份,對現在這種局面表達了強烈的抗議,「撲街、冚家鏟」之類的髒話一句句脫口而出。

李老闆看起來也是很無奈,他安慰了雷經理幾句,表示儘力通關係,讓**儘快把調查取證工作搞定。

安撫了雷經理了幾句,李老闆還想說點什麼,卻被一名警官帶走了,說是要去警局錄下口供,他臨走前讓我們先回去,一有消息就會給雷經理電話。

看到正主都走了,雷經理嘆了口氣,也只能揮手示意我們走人。

大傢伙還沒有上車,外面卻傳來一陣吵鬧聲,我抬頭看去,原來是一幫記者扛着攝像機沖了過來,那陣勢就和打仗似的。

說來也巧,就在這時候,電梯門又開了,一群**扛着一副擔架從裏面走了出來,兩組人正好撞在了一塊,

早就聽說香港的狗仔隊厲害,眼下一見果然如此,那些記者雖然大部分都被**攔在了警戒線外,可是竟然有幾個神通廣大的傢伙直接從**的胳膊下面沖了過去。

他們來到那副擔架前,對着擔架上蓋着白布的屍體就是一通亂拍。

立刻就有**跑了過來想要拉走他們,可誰知道,一伙人拉拉扯扯之中,竟然有人無意中碰倒了那副擔架!

「噗通」一聲響,擔架上的屍體便被撞倒了地上,緊接着一個黑白相間的圓球就滾了出來,那圓球邊上還拖着一跟繩子一樣的東西,看上去好生奇怪。

可等到我看清楚那圓球到底是什麼東西的時候,一種想要嘔吐的感覺立刻直衝喉嚨。

我俯下身,胃液和早上剛吃的早飯便通通被我吐到了地上。

不只是我,就連雷經理他們,還有那些闖進來的記者們,在看清了那圓球的真面目,也都一個個吐了起來。

那個圓球的真面目,竟然就是那死去的保安的腦袋,除此以外,這腦袋上竟然還有一根長長的脊柱連接着脖子,看上去好像是被一塊**的一樣!

這一刻,車庫裡人人雙手撐着地,低着頭一陣乾嘔。

嘔了一會兒,雷經理一屁股跳到車上,趕着要頭胎似得催促我們上車。

載着所有人的押運車飛也似的衝出了地下車庫,留下背後一堆還在嘔吐的記者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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